我是江蘇人,與這個片子結緣似乎是命定的事情。
很小的時候,甘萍一曲《真實的故事》傳遍大江南北,當時,幾乎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秀娟姐姐在鹽城為了救鶴犧牲的事情,而我印象最深的莫過於那憂傷的曲調。歌聲有魂,纏繞在耳畔,銘刻在心裡。但是除此之外,關於秀娟姐姐的其他故事就一無所知了。那時還小,這一切都是記憶。
很多年后,我選擇了電視作為自己的研究方向。因為某種原因,我來到京城,成了一名編導。當我第一次看到這個選題時,兒時的記憶被喚醒。甩不掉的憂傷的歌聲,重復,在耳邊﹔還是重復,在心裡。這一瞬間,我覺得這個片子是屬於我的。
先上網查了很多資料,震撼!一個女孩子,從小就跟隨父親在條件極其艱苦的扎龍濕地養鶴,開始了就沒有結束。掃糞、喂食、整日整夜守著剛孵化的蛋、統計各種數據,平凡瑣碎的工作耗去了她的花季雨季。上大學充電是自己瞞著父母賣血交學費,畢業后又選擇回扎龍養鶴。24歲,為了救鶴死在異鄉。
我剛剛踏入社會不久,學校生活和社會生活的強烈反差使我應接不暇。看著秀娟姐姐的資料,我的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還有人記得這樣一位姑娘嗎?她的家人現在如何呢?丹頂鶴又是怎樣的現狀……問題和問號像泡泡一樣冒出來,揪著我全身心地投入資料的搜集和整理當中。把故事脈絡理清楚之后,進行了前期曲折的聯系,之后就是常規的策劃會,然后就帶著攝像暖冬前往齊齊哈爾。
因為是由秀娟姐姐過去的故事進入到現狀尋訪,所以這次出行我是以記者的身份,調查的形式來設計的。尋訪的過程很曲折,秀娟的父母不在家,在鶴場養鶴的弟弟也沒找到。然而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獲。我們看到了濕地大片大片干枯的現場、看到供水河流的枯竭、看到沒錢繳納水費濕地供不上水養鶴人的擔憂、看到丹頂鶴在啄食農家的玉米棒。自然環境的惡化、人與鶴的紛爭真真實實的擺在眼前,讓人憂心。記錄,真實地記錄是新聞人應該做的事情。感謝攝像,冒著寒冷和被濕地蚊子叮咬的痛痒採集了許多真實的畫面!
在扎龍一共呆了五天,第三天的時候,終於見到了秀娟的弟弟徐建峰。從這個外表看似硬朗內心卻異常豐富的北方漢子身上,我們找到了當年秀娟的身影。“是這樣就是這樣”“決定了的事情就要去做,而且要做得最好”“對得起自己就行了”“不理解但是可以慢慢理解”……諸如此類的話響亮地回蕩在我耳邊。我不想多說,因為我無法用言語來描述這樣真誠而執著的人。
建峰是個孝子,不願意我們打擾年事已高的父母。但是片子需要秀娟父母撐起情感的線索。我的知性和需要的無法替代性產生了矛盾。考慮半天,決定在點到為止、速戰速決的前提下一定要採訪到秀娟父母。於是我跟建峰進行了好幾次溝通,最后他終於帶我們去見兩位老人家。后來的事情比我想象得順利。和兩位老人聊得很愉快,採訪也很成功,並成為片子最重要的亮點。現在想來,與人交流溝通對於一個編導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這是一種能力,而且必不可少,編導就是一個社會人,但是必須真誠!
去扎龍秋意正濃,一望無際的蘆葦蕩隨風蕩漾,金燦燦,醉人心!我看到了平原日出,看到了體態高貴、潔白美麗的丹頂鶴。帶著秀娟的故事,我走進了養鶴之家,走出了兒時的記憶,經歷了自己的編導人生。
最后,感謝李姐、卡巴,感謝暖冬,感謝綠島環保對我的信任、支持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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