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1月27日14:46


環保前線:回家路漫漫——普氏野馬放歸目擊

2004年7月29日,新疆普氏野馬第二批放歸計劃正式開始進行。在這一天,將有十匹野馬從馴養的地方被放歸到他們的故鄉——離這裡200公裡以外的卡拉麥裡山與烏侖谷河之間方圓一萬平方公裡的自然保護區。

普氏野馬,學名普爾熱瓦爾斯基馬,是目前地球上唯一存在的野馬種群,而如今,即使在全世界,它們的數量也不到一千隻。

葛爾盆地是野馬的故鄉,四十年前,在那裡,人們發現了野馬的最后一具殘駭,從此以后,自然狀態下的野馬種群在我國絕跡,准噶爾盆地上再也見不到野馬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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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非常擔心。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最大擔心就是馬中途受不了。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這一次很難說,因為野外很復雜,我們也不能肯定說有幾成把握。

  解說:這究竟是什麼樣的一些馬?會讓人產生如此多的擔心呢?普氏野馬,學名普爾熱瓦爾斯基馬,是目前地球上唯一存在的野馬種群,而如今,即使在全世界,它們的數量也不到一千隻。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野馬的消失是因為生態環境的惡化造成的,人類的捕殺,農業的開發,因為過去在一二百年前這塊兒可以說是一個草原地帶,是適合野馬生存的地帶,是你人類由於農業開發,把土地草場佔了,不斷的砍伐,人口不斷地增長,就要吃就要穿,就要燒怎麼辦,植物砍了,植被消失了,那自然就威脅到這個生命

  解說:自從有人類的歷史以來,馬就與人類如影隨行,現在我們看到的馬都是從野馬馴化過來的。但它們之間又有著很多的不同。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不一樣,不一樣他的頭頸比較粗大,他這個頸部烈毛是直立的,不像家馬是散開披在那個地方,很長,它的尾巴是比較有點像驢尾,他四肢膝蓋以下全是黑色的,他的毛色是接近黃色的,背脊線,

  解說:從古代的繪畫作品中就可以看出家馬的演變也是有著漫長的過程國,唐宋以前的馬鬃毛還基本都是直立的,而到了近代,馬的鬃毛就已經是細長披散下來的,從體態上,明顯看出和野馬之間的差別。

  解說:野馬的絕跡雖然主要體現在人類對野馬領地的侵佔,但是從近萬年來,人對馬的馴養史來看,絕跡更多的體現在人對馬的強烈的征服欲望,在人與馬的較量中,人常常因戰勝野馬而獲得巨大的滿足與尊重。不僅如此,當地人也有吃馬肉的習慣。這些,可能也是野馬終於絕跡的重要原因。

  解說:一百多年前,俄國探險家從我國新疆准葛爾盆地獵獲了大量的野馬,其中有28隻被偷運出境,主要分布在美國英國和德國這幾個國家。1986年,從英國,德國和美國引進了18匹普氏野馬,並在野馬的故鄉——新疆卡拉麥裡自然保護區建立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在19世紀,運到了歐洲,在歐洲大多數生長在這些動物園裡,由於生態環境的改變,它的生存環境的改變,再加上野馬的高度禁交,所以野馬的種群就越來越少,當時在1985的時候全世界不到七百匹野馬,甚至這些野馬很大一部分終生不能繁殖后代,那麼這個野馬就面臨著一個危機,可能這幾百匹野馬如果再不能把它進一步擴大這個種群的話,可能這個種群就在地球上消失,當時我們立了一個項目叫野馬的還鄉保種,也就是說野馬在它離開了原產地一百多年以后再重新返回它的故鄉,最后讓野馬真正的放歸自然,讓它真正成為一個野生的物種。

  解說 :對於一個已經消失的野生物種,再對它馴養野化,進行放歸是否還有意義呢?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這個確實有些人問我,就是說你從事這個研究,按照達爾文的進化論來說,適者生存,既然它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這個物種了,說明這個物種可能在地球上是不是不需要它了沒有什麼作用,你為什麼還要費這麼大勁,但是首先要肯定一點,野馬的消失是因為生態環境的惡化造成的,從這一點上來說,恢復這個野馬的種群,有它的學術價值,我覺得我個人認為它有很大的社會意義。從生態保護來說,你隻有這個生態是平衡的,各種物種大家都是比較能夠平和的相處,這樣子地球才能比較平衡發展,

  解說:現在是晚上。8點,四個小時后,這些馬即將上路,到達二百公裡以外的放養地點卡拉麥裡山。現在,工作人員正在將他們裝箱。

  解說:這十匹野馬已經被停食了二天,以便長達十個小時的長途運輸。它們是從基本馬群中按照血緣,年齡結構和身體素質挑選出來的,全都是母馬,其中最大的9歲,最小的是不到一歲的幼駒。

  解說:這已經是野馬的第二次放歸了。三年前,也就是2001年8月, 首批27匹野馬進行了史無前例的放歸。放歸當年,就死了五隻。野馬繁殖中心為此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是,在專家看來,出現野馬的死亡,並不能否定野馬放歸的意義。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死亡這是很真長的,如果不死亡我覺得這倒是很奇怪的現象,因為人工呵護條件下生活了一百多年,如果不死亡估計可能也不符合自然規律,

  解說:但不管怎樣,第一次野馬放歸出現死亡的事情,對於繁殖中心來說,這個話題仍然是非常敏感。為了准備得更加充分,本來應該在2002年進行的放歸,一直推遲到今年。 二年后的這一次放歸,讓這裡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即使在裝箱的過程中,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都顯得非常緊張,小心翼翼。

  馬克:你今天不跟著一塊兒去?一塊兒去,你今天下去嗎?太好了。…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公馬的性子比較暴烈,剛關進去以后,人為地給他放在狹隘的空間,他要抗爭,他要擺脫這個,當時反應非常強烈,就用頭部砸,把幾公分厚的木板都砸開了,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我們在前面會考慮到它有這種野性,所以都是用這種木板,裡面沒有什麼尖銳的金屬或者很堅硬的鋼管之類,都是在外面,裡面都是木板,所以它即使是傷害也是皮外傷,不會危機到它的生命

  那麼,這一次裝箱過程,會順利嗎?突然,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凌晨一點,整個裝箱的工作終於完成。而剛剛一直忙碌的工作人員,突然間變得沉默。戀戀不舍的情緒一下子蔓延開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在想什麼了,是不是想媳婦兒了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沒有,想馬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挺舍不得的是吧,你跟這裡面哪個馬接觸最多?幾號馬?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109和202。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109和202有什麼特點,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109是202的媽媽,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202的媽媽,就是那個一大一小的那個是嗎,就是一歲的幼駒是嗎,小駒202,小時候得病了,你知道的特別多是嗎?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是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你現在最喜歡裡面哪一匹馬?最舍不得哪一馬?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133,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為什麼?

  …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你剛才說的那個想馬,是今天被運走的,你希望以后還能見到它嗎?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還希望看到,經常會去看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非常擔心,所以呢當時我們放出去了以后,說實話這個野馬中心的主任曾經說過,就像自己的孩子放出去以后心裡空落落的,沒感覺,

  解說:凌晨一點半,二輛裝著十匹野馬的大卡車終於上路了。從出發點到野放點,還有二百多公裡的路程,因為正在修路,路況極差,為了避免白天的高溫天氣所以運輸的時間必須選擇在晚上。那麼,夜間的運輸過程中這些野馬能適應嗎?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主要擔心的事情馬運輸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當時它停食兩天了一這個馬最害怕的不是停食而是缺水,在缺水的情況下很多馬虛脫,好多症狀表現都出來了,當時他喝的水比較多的情況下,他發生全身痙攣,症狀比較明顯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你這個藥箱子裡面裝一些什麼藥?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外傷用的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都是外傷用的藥呀,你說它在裡面路途不是特別的顛簸,它這樣磕磕碰碰的話,會不會出現什麼情況?

  馬克(新疆野馬反之研究中心):特別是馬的皮膚刮爛了,特別是它的眼眶,然后臀部,腿部,腳上的關節部位,然后這個胯部。

  解說:經過十個多小時的連夜顛?,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載著十匹野馬的車隊終於到達了設立在卡拉麥山脈自然保護區的野放點。

  解說:野馬們從木箱子裡被放出來。它們狂奔著,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人對他一次一次的驅趕,他剛開始不願意離開那個圍攔,到后面沖破人牆,沖出圍攔大門,向西北方向奔騰而去煙塵滾滾,那一剎那那樣的激動人心,你感覺是什麼,它重獲自由,重歸大地,你看到他雙腳扣擊大地的聲音,然后讓你覺得特別的振奮。

  馬克(新疆野馬反之研究中心):特別順利,那個時候馬放出來以后,馬覺得特別高興,在那個場地上奔跑著,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可能野馬覺得它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的,

  解說:鑒於第一次的野放經驗,這次野放的十匹母馬將在大約10平方公裡的大圍欄裡適應半個月左右,然后再根據適應的情況將它們的活動范圍慢慢增加,它們在認知自然的過程當中,野性也在一點點的恢復。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說今天四月份產的那一匹馬,准噶爾202號,他今年才三個月,他比較小,我現在最擔心他裝箱以后在運輸過程中,到他到大自然裡面放歸以后,他以后肯定日子就不會好過了,因為那邊沒有水沒有草。

  記者:擔心的程度?

  馬克(新疆野馬反之研究中心):這個擔心程度咱們說不出來,這個野馬和人挺親熱的,就是感覺放出來以后,就像自己養大的孩子放到了外面,它能不能生存下來,今年的冬天能不能過冬,這個野外能不能適應,野外的狼其他的厲害東西能不能攻擊它,心裡面特別擔心

  解說:三年前,首次野放的27匹野馬,現在還剩下22隻,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三年前被放歸的22匹野馬如今又是怎樣的狀況呢?

  解說:我們眼前的這群馬就是當年野放的野馬,它們在自然狀態下已經生存了三年。

  解說:如今第一批放歸的野馬有的已經在野外產下了幼駒,幼駒相對於它們的父輩來說,野性就顯得更多一些。但是距離它們真正的野化還有一段距離。他們得在半野放區裡的生活六七年,甚至更長的時間。那麼,今年的這十匹馬的情況會怎樣呢?和三年前的條件相比,今年會有什麼不同?

  朱娃(卡拉麥裡自然保護區):今年干旱是21年來最大的一次,今年遇到大旱,今年大旱是十年一遇的,那一下一個水源就成為突出的問題了, 。

  解說:2004年的夏天,持續的高溫使得准格爾盆地經歷了20年來最嚴重的干旱,水源的嚴重枯竭,致使耐旱的野驢成群的死亡。

  朱娃(卡拉麥裡自然保護區):死的都是小的死了,這是野生動物比較集中的地方,一百多隻,小的沒有辦法,這個地方沒有水。所以小的就死了。

  記者:像這樣的情況多嗎?

  朱娃(卡拉麥裡自然保護區):多啊,今年我們看到30多隻。

  解說:這樣的自然條件,對於剛剛離開馴養基地,初步開始野外生存的野馬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挑戰。所有的人對此都有著隱隱的擔憂。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這一次很難說,因為野外很復雜,我們也不能肯定說有幾成把握,七成或者是八成,但是最起碼比第一次把握性要大多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他選擇了一條充滿冒險的道路,對他生命來說是一次很嚴峻的考驗,就是生或者死,

  胡德夫(北京林業大學教授):完全是在人工飼養環境當中長大的,它重新回到原野,適應環境的野馬,其他物種也好,凡是這種情況都必須渡過6大關頭。

  解說:胡教授所說的六大關頭,是指食物,水源,天敵,野化程度,競爭者以及自然災害。無疑,接下來的時間裡,野馬最先面臨的難題是水源。它們能夠克服嗎?這個問題會困擾他們多久呢?

  胡德夫(北京林業大學教授):今天早晨7點鐘,小陳去看了,8點過2分,小陳先去的,他去看了一圈他就回來了,回來以后他說馬提前沒有吃草,表現有一點不好,第二次他又去了,去了以后一看因為回來沒有辦法,就決定給一點草。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兩天沒有喝水了,昨天晚上到現在兩天了,馬現在根本跑不動。

  記者:剛才那匹馬不行了是嗎?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也不是不行,是天氣熱了也不願意走,不是小馬,馬渴了,小馬有奶喝,沒事。

  解說:由於野馬長期被圈養,它們已經習慣了人工給養的食物和飲用水,而准格爾盆地上能夠讓野馬吃的隻有蒿子草,水源裡面的水所含鹽分也較高。

  記者:現在續水要續幾次?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不是有新來的馬嗎,去看一下,原來的馬不需要,那有自然的水源。

  記者:有幾公裡尋水的地方?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幾百米。

  記者:那個水人能喝嗎?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不能喝,含鹼量比較大,馬還可以。

  胡德夫(北京林業大學教授):剛放的野馬,應該說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新的環境,他心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一個是驚嚇,另外對這個環境還不不熟悉,到哪兒能飲到水,你估計大概要幾天,在這兒喝水可能得三天左右,應該說這三天還是比較關鍵,對,人為地給他補草。

  解說:由於野馬自我保護意識極強,看見我們它們就躲避,為了讓它們能盡快喝上水和吃上草,我們先暫時避開,工作人員則想辦法慢慢去接近它們,給它們送去水和草。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看到水就搶著喝,肯定是搶著喝,跟人一樣,

  記者:你們在的時候也敢喝,他是渴的不行了。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對,渴的不行了,

  解說:兩天沒能喝上水的十匹野馬終於喝上了水,這隻是暫時的人工救助,它們還是要慢慢學會在大圍欄裡自己尋找水源和食物,慢慢適應這裡的植被、氣候、地形。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他短時間不離開這個廠子,

  記者:為什麼老在那個角?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它要尋找水源。

  記者:那邊有水源嗎?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沒有,他自己尋找,他口渴他要尋找,就跟人一樣的,烏鴉喝水你看他多有辦法,他自己想辦法

  記者:這樣他喝上了,下一步怎麼辦呢,他要喝水?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下一步他就開始採食,如果再需要的話,人為地再給他一點水。

  解說:工作人員決定啟用挖土機為野驢建立水源,野馬現在的數量還不算多,它們可以在人工照料下,度過這個干旱的夏天。食物,自然災害等危害因素,通過人為干預可以確保野馬的野外生存,但是,天敵和領地的爭奪者卻隻有通過野馬自身的能力來安全地度過。

  胡德夫(北京林業大學教授):我們希望將來遇到不斷是哪一種災害,他都能成功的渡過去,這才是真正的野化。

  解說:在准格爾盆地,野馬最主要的天敵就是狼群。而在野馬野放初期,馬的數量較少,自身野性又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狼是他們在野外生存最大的威脅。2001年12月31日,剛剛野放四個多月的野馬,就遭受了狼群的攻擊。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我們過去去看馬,有一匹馬直接沖人,就是離人有個一百多米以后他頭抬起來向我們張望,完了以后馬鳴叫了幾聲以后,它沖東南方向跑,我們感覺就不對,我們跟著過去,就有一匹駒子,就是它的幼駒有病在身,臥病不起,完了以后我們在那個地方也沒有什麼設施。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一匹小馬非常可憐,跟大馬走失了,走失了以后,當時發現了那匹馬的時候那匹馬已經吃不到奶水,因為還畢竟比較小,還不到一歲,大概隻有七八個月,當時它非常的虛弱,隻看到它的眼睛動,隻有微弱的呼吸,當時就非常餓,所以說救助過程中當時都已經僵死了,完了以后在人工救助無效的情況下死亡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費晨報首席記者):大家就猜測他的母親失蹤可能是被狼吃了,這個小崽當時沒有斷奶,他的母親被狼吃他沒有斷奶,他就被活活餓死,就像一個小孩當時你就可以聯想到就像一個小孩,媽媽沒有了沒有奶吃,活活餓死了那種感覺特可憐,然后我們就開始在找失蹤的那匹馬,它的媽媽,當時我們找了兩天有的地方可以開車去,有的地方不能開車我們就步行,有的地方不是有狼嗎,找他媽媽找了兩天也沒有找到。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那個馬駒當時在一個小溝裡面躺著,我們過去以后,把他從小溝裡面拉出來以后,這個馬明顯有流淚的現象,特別明顯的一點,對,母子關系,動物他也有那一點,他和人一樣。對,他知道,一般像有些情況,他生病以后,母馬它就在幼駒的周圍活動,他不往遠處走,除非那個幼駒或者是死了或者出現其他不好的現象以后,時間一長不能站起以后,母馬它才走開。那匹幼駒最后沒有救活。

  解說:雖然狼群的存在有助於生態的平衡發展,但是現在的野馬群數量不大,還沒有達到能與狼群抗爭的規模。而剛剛放歸的這群野馬面臨的威脅也就更大了。野外生存,但是,天敵和領地的爭奪者卻隻有通過野馬自身的能力來安全地度過。

  胡德夫(北京林業大學教授):像小陳一次就觀察到12隻狼,當然沒有觀察到我們想的還要多一點,就是12隻狼群的話,這個在國內都是比較少見了,這個他就有一定攻擊力了,特別是對一些瘦弱一點的,或者是新出生的馬駒,那就有威脅。

  解說:可見,野馬的放歸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群剛剛放歸的野馬又將會遇到怎樣的未知的困難呢?

  野馬放歸一周后,我們再次來到了卡拉麥裡自然保護區野馬野放點。

  記者:現在馬狀態是什麼狀態?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狀態還可以,狀態沒有問題

  解說:值得欣慰的是,通過工作人員的引導,這群剛剛放養的野馬在第四天左右就已經開始自己尋找水源喝水,當初焦慮的馬已經安靜下來。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隻要它自己能去飲一次水的話,他就可以不用人管了,第二次它就自己去飲水,馬的記性比較好。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這次挺順利的,這次可以說還是挺順利的,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解說: 在這次放歸之前,圍繞著野放點四十多平方公裡的范圍內,生存著三群野馬群。這次十匹母馬放歸之后,在很短的時間內,這裡將產生野外生存的第四個野馬群。為了這四十多隻的野馬在野外能夠生存下來,已經有三代人為此付出了將近二十年的努力。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因為我是從1985年就開始介入這個野馬的研究,那個時候我當時才二十三四歲

  解說:當年,就是這樣的一群人每天睡在地窩子裡,進行繁殖和馴養野馬的工作。盡管現在條件得到了改善,但是在外人眼裡,他們仍然是一群“養馬人”。

  工作人員:早餐喝粥,中午白面,下午吃囊,

  記者:都是你們自己做?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先自己做,

  記者:會做嗎?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可以吧,做不好還能吃飽。

  記者:一般就是兩個人?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一般是兩個人。

  記者:你在這兒工作三年了?已經離不開這兒了吧?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不能說是離不開,工作的需要。

  記者:真是叫你離開,你可能也有一點舍不得?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的確是,好幾年沒有在家過年了,連續四年了沒有在家過年。

  記者:那家人都到你這兒來過年?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沒有

  王振彪的同事:他孩子出生剛出生一個多月,他也沒有在家過年。

  解說:由於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建立新疆吉木薩爾縣以西45公裡的一個荒灘草場上,工作人員長期在這裡工作,生活單調乏味,每天除了看看野馬之外,整天面對的就是寂靜的亙古荒原,同時,還要忍受與家人長期分居的痛苦。

  王振彪(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寂寞,他們要忍受普通人無法忍受的寂寞,我感觸最深的就是這種寂寞

  馬克(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我們從去年結婚,經常不在一塊兒,結了婚沒幾天我就走了,沒呆上幾天,我到這個地方,還要出去,還要工作,也不在一塊兒,就是他半夜來,下班過來,然后第二天早晨走,我們就不在一塊兒。

  王臣(新疆野馬繁殖研究中心):我愛人就是2001年10月28號生的孩子,當時生完了以后28號,我8號到下面上班去了,還有下面好多值班的,反正誰都不願意講,反正心裡面挺難受的。

  解說: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他們找對象總是要比平常人困難一些,但是他們最終選擇的對象都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非常支持他們的工作。

  工作人員:如果他不支持我工作的話,我就工作不了。要是有工作我就在下面,但是沒有工作的時候我就在休假,到了該回去的那一天那幾天他一直哭鼻子,因為他在家裡面一個人,身體也不太好,擔心他一個人,他的母親也不在這兒,在外地。然后過了幾天以后打個電話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趕快回來,快一點回來。

  解說:雖然如此,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這份對他們來說有著特殊意義的工作。

  馬克(新疆野馬反之研究中心):工作11年和它肯定有感情,這是自己的選擇。

  記者:你對這一天到來,有沒有信心?

  姚新奎(新疆農業大學野馬教研室主任):我已經做將近20年的工作,也可能在我有生之年看不到,但是我想這個工作肯定會繼續進行下去

  解說:目前,野馬繁殖中心的野馬還有一百多隻正在進行野化訓練,而且這裡的野馬繁殖速度是世界上最快的,今年,又將有多少匹小馬駒在這裡出生。隨著馬匹的不斷增加,需要野放的野馬的數量也會不斷增多。第三次第四次的野放很快就會到來,雖然野馬回歸野性生涯之路還很漫長,但畢竟它們離曾失去的家園越來越近,離祖先自由奔騰的生存方式也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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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人民網
(責任編輯:王京)
環保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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