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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1月21日13:57 |
| 環保前線:失落若爾蓋——高原濕地緣何變沙漠
當年紅軍長征之地,如今難見沼澤 困難重重,志願者路在何方
藏民曲巴:大風刮起來吹得的是紅的,沙子這樣紅的。 志願者哈密:這兒,全是沙子。 記者:這沙有多厚呢? 志願者哈密:沙子至少得幾米。 解說:若爾蓋素有“地球之腎”的美譽,它位於青藏高原的東部,長江和黃河的分水嶺將這裡分成東西兩部分。著名的“黃河九曲第一灣”就在此得名,若爾蓋擁有250萬畝的濕地,黃河30%多的水量都是有這些濕地提供的。因此它當之無愧地成為母親河的“蓄水池”。很難想象如此水草豐美的地方,即將成為世界上最年輕的沙漠。 志願者哈密:現在這塊沙屬於流動性沙丘,典型的流動性沙丘,它會隨著風在風力的作用下,它會逐漸移動。現在有樹,好多樹都死掉了。 記者:這些樹都是怎麼死的? 哈密:這個是咱們這個地方的高山紅柳。 記者:紅柳就是說它是非常耐干耐寒的一個植物嗎? 哈密:但是風太大了,風太大了,時間一長,硬是就是被風吹死的。 記者:那這裡邊的沙已經覆蓋多深了呢? 哈密:這咱們腳底下有幾米,但這個地方就深了,這個地方幾十米。沙層啊!這就是純純的沙子,它從地面往上,甚至在地面以下都是沙子,這全是沙,我們看一眼,這兒全是沙子。 記者:這沙有多厚呢? 哈密:沙子至少得幾米。 解說:藏民曲巴的家離黃河隻有2公裡遠。二十年前他還在他腳下的這個地方游過泳,如今這裡卻是一片沙地。 當地藏民:以前草深得很,相當深。在七八年以后,這麼一個沙子了,變成這樣了。有多少年了,10年不到沒到,10年就變成這樣了!現在草場六年當中,一年比一年吹風吹得狠。 記者:你家住在哪兒? 當地藏民:我家在那個底下。 記者:那大風刮過來吹到你家了嗎? 當地藏民:吹到我家。 記者:大風刮起來是什麼樣子? 當地藏民:吹的是紅的,沙子這樣紅的,一吹就是這樣子過去,草壓起來走了,第二年就是有草長也不起來了。 解說:據統計,七十年代若爾蓋還隻是出現浮塵、揚沙天氣,到九十年代就發展為沙塵暴天氣。去年若爾蓋沙塵暴天氣發生5次。往年的沙塵暴天氣都發生在冬春季節,而現在每個季節都有可能發生。這是去年十月,當地藏民拍攝的照片。 志願者哈密:有一次我們在外邊干活,回去以后我們房頂上的瓦全都被風掀掉了。我們一進屋房子裡面亂七八糟,房子裡邊的煙筒都東倒西歪,我們當時還莫名其妙的,腦子經過反應一陣,才知道的是風。 解說:若爾蓋擁有中國面積最大的高原濕地,濕地的厚度深達6米。為什麼還會出現如此令人震驚的沙漠現象呢。 上個世紀70年代當地的牧民為了興建牧場,人為地排溝放水,導致沼澤地脫水板結硬化。到了70年代后期,濕地開始出現沙化現象。現在這裡幾乎已經看不到沼澤地了,全縣草原沙化面積已經達到70萬畝,佔全縣總面積的十分之一。不光如此,沙化面積還以每年12%的速度遞增。美麗的水鄉正在逐漸演變成“沙鄉”。而若爾蓋草原的沙化,對長江、黃河上游及其支流的水源涵養、水土保持將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我無法想象,這樣一塊曾經水草豐美的濕地,會即將成為世界上最年輕的沙漠?二年前,一個叫饒永的青年帶著同樣的震驚與心痛來到這裡,成為了治沙志願者。兩年過去了,他還好嗎?日前我們來到了若爾蓋沙化最嚴重的地方,轄曼鄉。 記者:饒永家住在哪兒? 路人:山背后。 記者:有多遠呀? 路人:不太遠。這山過去就到了。 記者:饒永在嗎? 志願者甲:饒永不在。 哈密:饒永不在。 記者:他上哪兒了? 志願者:他在縣城呀。 記者:走多長時間了? 志願者:有一個多星期了吧。 記者:什麼時候回來呀? 志願者:這說不准。這裡聯系不太好聯系。 志願者:這是饒叔叔,饒永他爸。 解說:饒永的父親想著兒子來這裡一定過得很艱苦,當他兩個月前來到這裡卻發現,這裡的艱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饒父:主要是空氣氧分不夠,缺氧,我呼吸有點急促。到這兒點煙,打火機從內地帶來打火機就點不著火。 記者:你當時來的時候看到你兒子和你想象當中的哪些一樣哪些不一樣? 饒父:我看到以后,我看他瘦都脫了相了。我考慮到這裡生活是非常艱苦的,聽說吧。去年來的時間吃的都沒有,斷幾次糧。 解說:原本是來看兒子的,但兒子很忙,老人很少能和他呆在一起。但他卻很快和這群治沙志願者們熟悉了起來。在這兒工作的志願者已經有十個人了,他們稱自己為綠色駱駝。 陳浪波,他是三天前剛來的新成員。 陳浪波:昨天才來,我算了一下我住了七天的旅館。 解說:陳浪波是無意間從雜志上看到關於饒永的報道的,當時他立刻辭去了在青島的一份待遇不錯的工作,帶著地圖一路找過來了,他來的時候饒永不在,他也和我們一樣迫切地希望能從饒永的同伴那裡,搜集到關於饒永的一些事情。 萬湘敏:頭發那麼長,扎起來的,覺得有點怪怪的,腦袋裡想得東西也怪,反正就是個怪人。 張健:我在他面前特有壓力,真的真有壓力,我做事情的時候就是他不在家的時候,好象容易做一些。他一回來我就壓力特別大。我就怕做壞了,盡量地往好的方面做。 記者:做壞了他會怎麼樣你呢? 張健:這個,魔鬼式訓練。 記者:怎麼訓練的? 志願者:嚇唬他。 記者:你模擬一下什麼樣子。 志願者:當時拿個菜刀敲腦袋。開玩笑也沒有那麼嚴肅,開玩笑大家在緊張中還有活潑,大家氣氛就起來了。 志願者:他喜歡吃肉,我們也喜歡,不過他怎麼說,他吃肉比較能吃一些。人家請他吃飯他啥都不要就要肉。你說要上一碟就行了吧,一要要上三、四碟,還讓人家掏錢給買。 解說:志願者們如今住的房子是轄曼鄉文戈村村委會無償提供的,剛來的時候,他們就在地上鋪張塑料布就算是床,被子也不夠,每天夜裡都凍得發抖。如今這裡還經常停電斷水。雖說和兩年前相比已經好了很多。但是因為一直沒有收入來源,他們的生活依然非常窘迫。 記者:你是不是經常挺餓。 志願者:沒有吧。 志願者:是有一點,怎麼說呢?如果吃得太飽做事情叫飽食終日。 志願者:他體重隻有八十斤。我們自己平常很想吃豬肉的時候沒有吃就自我解嘲說,誰給我們帶了豬肉回來了。 記者:給我們帶豬肉了? 哈密:哄大家,騙大家,就伸頭看沒有人來。 解說:豬肉在這裡是一個奢侈的字眼,平時他們都以泡菜白菜為主,他們非常清楚地記得離上一次吃肉已有半年時間了。 哈密:我今天晚上說了。咱們三個菜,一盤是泡菜白菜,還有兩盤也是白菜,我說我這眼睛不好。 志願者:隨便插一個也是白菜,反正這個碗也是白菜,那個碗也是白菜,就是沒有豬肉。 哈密:那我提議今天這個第一口豬肉讓你吃。 志願者:我同意。 解說:今天的這頓有肉的飯菜是我們從縣城帶來的,志願者李水成為我們做的是川菜回鍋肉。 志願者:挺好吃的。 記者:怎麼好吃? 志願者:感覺特別香。 記者:再來一口。 志願者:好。好味道,還是我們的老李,我們的大廚。 解說:第二天清晨,志願者們的駐地被大雪覆蓋。這裡雪下得早,九月份天空就開始飄雪了,算起來這已是今年第八場雪了。 記者:這早上都快十點鐘了,大家怎麼還沒起來? 哈密:現在是冬季,冬季相對來說體力活也不是很多,再一個,冬季一直吃兩頓飯,盡量讓大家休息好多睡一會兒。 記者:你們怎麼就會一天吃兩頓飯呢? 哈密:我們的經濟來源就是通過媒體報道以后有一些零星的捐助,按照現在的這種狀態,如果說沒有任何外援的情況下可能到明年三四月份可能就完了。 記者:斷糧了? 哈密:對。 解說:這時房間裡一張插著小旗的地圖吸引了我們的視線。哈密告訴我們這張地圖上的小旗是饒永標的,它代表所有來過若爾蓋的志願者的家鄉。駱駝則代表若爾蓋。每一次外出做環保宣傳的時候他都帶著地圖,他會形象地告訴大家,若爾蓋位於祖國的心臟位置,如果這裡完全沙化,就等於在祖國的心臟上留下了一個沙化源。 哈密:這個沙子就可以到九寨溝,到成都。就是說如果說不管,人們再這麼冷漠下去的話,就按照現在這個速度,100年足夠了。這是最慢的,快一點50、60年都有這個可能,這不是危言聳聽,真的。 解說:哈密是饒永最好的朋友,自稱是個性情中人,他說他最喜歡醉酒當歌的感覺。我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他在這裡一呆就是兩年。 哈密:我覺得你這樣問我你是在逼我,這些東西隻有你自己感受出來。你才知道的,難道我的感受非要刻意地給別人解釋嗎?我沒有必要,我自己知道就夠了!夠了! 記者:那你可以告訴我吧。 哈密:經歷吧!多待,多感受。我在這兒待了兩年了,天天讓我吃藏粑。我很受不了,我的血裡面永遠流著漢族人的血。但是我還要適應藏族生活區的這種感受。我並沒有覺得委屈了啥。 記者:你很有自信? 哈密:那是,拿生命下賭注沒有成功不了的。當然他不是盲目的。 記者:為什麼拿生命?有那麼大? 哈密:一生干一件事情還哪兒有干不成的,對吧。很簡單! 解說:哈密還說,其實最初來這裡的志願者都和他一樣,是沖著饒永來的,后來還是饒永又在很多觀念和看法上改變了他們,如果沒有饒永他們不會今天還在這裡。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吸引這些人聚集在他的周圍,我迫切想見到饒永,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記者:你知道饒永什麼時候能回來嘛? 志願者:這個不太清楚。因為這邊通訊很差,不是很方便。這信號還得到山后面去手機又沒有,所以說聯系起來很不方便,他一般就是往回捎信的時候都是找班車司機 。 記者:如果這樣的雪他要回來會不會影響他回來呢? 志願者:如果真要是下得厚一些的話,車不通的話就回不來了。 解說:縣城到轄曼每天隻有一趟班車,下午六點鐘左右會到。今天饒永會回來嗎?三天前新來的志願者陳浪波似乎比我們更急於見饒永,他一聽到外面有動靜,就沖了出去。 陳浪波:饒永大哥,我是以前寫信的陳浪波,剛從青島過來。 饒永:有沒有反映 ? 陳浪波:習慣了。 饒永:這麼快就習慣了。比我還強一點 。 志願者:這過節的。 志願者:你來的時候也沒帶點東西呀 饒永:我倒是想帶來著 志願者:我多長時間沒吃豬肉了,你們不可憐可憐我。 志願者:我倒是想可憐你呀,誰可憐我呀。 解說:饒永回來了,他唯一的行李就是這一包信件。轄曼鄉至今不通郵,不通電話,志願者們的信件都是寄到若爾蓋縣城,每次饒永去縣裡辦事的時候再捎回來。 志願者:我去年在研究所,當時第一次看到的是你,那時我不認識你,可是我一看到你喜歡極了。 解說:每次饒永帶回來信件,都是大家最開心的時候,這裡每個人是不存在秘密的。無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大家都在一起分享。 張健的一封吹燈信也被饒永讀得大家捧懷大笑。 志願者:現在我喜歡你,將來我還喜歡你。 志願者:我怎麼就沒這麼好命呢 解說:饒永,25歲,安徽界首人。2001年3月來到轄曼。他是個不喜歡太多束縛的人。初中畢業后獨自離家在外,幾年的時間幾乎跑遍了全中國。 饒永:你想從十幾歲就開始流浪的人,他自由到什麼程度,自由到可以說無拘無束,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夠自由吧! 解說: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1999年的時候,在內蒙古停留了下來,在那裡成為了一名治沙志願者。 饒永:我們小學的時候我們學校組織了一堂看電影,叫《草地》,就是講紅軍過長征當中,當時看那個景色被那個景色給震撼了。 解說:對於草原的那種與生俱來的愛是他留在內蒙古的原因。2001年的一天,《中國青年報》上的一篇報道,第一次把他和若爾蓋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哈密:地圖上標的是一塊濕地,就是沼澤。非常大,可以說是中國最大的一塊,我們不相信,在濕地裡會出現很嚴重的沙化。 解說:當時他說服了五個人,揣著從家裡借來的錢,在2001年3月3日,來到了若爾蓋。當時他們一下車就找到當地領導,要求到最嚴重的沙化地區去。這個沙丘就是饒永他們剛來時候的第一站。 饒永:我們剛來的時候村上好象不太相信,派了一個保管員,一個老大爺領著我們到這兒來到這,以后老大爺調頭走了,人家不管我們了。 解說:沒有人管就自己干,就在這片沙地上,他們邁開了治沙的第一步。沒有錢買樹種,他們自己動手剪高山柳枝,沒有吃的,他們就吃野菜,他們克服了種種困難。兩年后400畝沙化草原生態治理示范區已長成一片新綠洲。可是這400畝和整個若爾蓋70萬畝急待治理的沙化面積相比,仍然顯得徽不足道。嚴峻事實擺在他們面前。 饒永:人家都是說錢太俗,這個是不可回避的一個話題,比如說草,按道理來說這個草原上就不提倡種樹就種草,種這個草,但是這個草特別貴,草籽都是好多錢,幾塊錢一斤,甚至好的幾拾塊錢一公斤,但是作為我們種,這麼大面積的草籽多少錢呀!沒有草耔到治理季節的時候,沒有草耔我們隻能看著這些沙非常明顯,年年都在擴張。 解說:在這裡,他們剛來的時候就選擇種了一萬多株高山紅柳。二年過去了,這裡的現狀卻令他們非常痛心。 哈密:都是因為這個牧道,這個牧道。因為這個牧民來回放牧,他來回過的一條牧道,牛羊從這個地方一過的話一看見樹看見草,他自己就跑過來了。 記者:這不是有圍攔嗎? 哈密:有圍攔也不行呀!有的它從下邊鑽呀!一進來以后一下子幾百隻羊 ,瞬間瞬間這些東西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記者:就是你們經常會面臨這種問題嘛? 哈密:經常性的。 記者:有些人它專門給你搞破壞? 哈密:從下邊通下來,有些給你絞斷。 記者:為什麼? 哈密:就是為了牛羊吃草,他不考慮你生態環保,他沒有這個意識,你沒有辦法,你生氣,你生氣也沒有用,最后還要解決問題的辦法。沒辦法!沒辦法!還得養草。 解說:資金緊缺,生活窘迫,不被理解,困難一個接一個 記者:一年能種多大地呀? 饒永:物資要是充足的情況下,可能一年種個六七百畝地不成問題。 記者:那若爾蓋這麼大地你們多長時間能種完嗎? 饒永:我們算過一個賬,按照我們這種拼勁拼下去,而且沙化土地一點不再增長的,我們都得活2000年才能把它干完。 解說:2000年,是一個讓人心酸的數字,而就是這樣的數字,仍然是保守的估計。因為若爾蓋的沙,是以每年12%的速度遞增的。在饒永剛到這裡的時候,他稱自己是有英雄主義情節的。他還給這個團體起了頗有意味的名字,綠色駱駝。 饒永:你從養牛羊的地方,出現我們這樣的駱駝,綠色駱駝其實就是一個警示,就是警示他們這個地方要保存好。否則的話,等到你們真正養駱駝的時候這個地方就完了。 解說:這些現狀也曾讓饒永懷疑,二十年后這裡果真將成為世界上最年輕的高原沙漠嗎?他們在這裡的意義何在呢?因為尋找不到出路,照片上的五個最初和饒永一起來治沙的志願者,走了三個,他清楚地知道雖然現在又有十個人了,但還會有人離開的。可是饒永的一句話卻讓人很吃驚。 饒永:臥薪嘗膽也是在享福呀,苦中有樂。 解說:這是饒永第一次無意識中流露出他的心機。入冬以來饒永就忙著往城裡跑,他在廣泛發動關系網,讓他們提供有關建立生態型社區的各項幫助。他說二年前來這裡的時候,他想做個英雄,造福這裡的百姓。而如今,他想做的事是噢醒他們。他說這就是他追求的樂。 饒永:生態環境和人是有直接的關系,如果拋開社區我們就單獨去做。想想不現實所以我們現在改良這個思路之后,以社區為主,以社區為本,真正解決問題的是社區的老百姓,而不是我們幾個人,我們幾個人就是說實在的話,就是英雄。再怎麼著就是英雄也做不到的,何況我們還是一個普普通通人。 解說:按說懷有遠大抱負的饒永應該精神飽滿才對,可是這些天他一直高興不起來。 記者:他為啥不痛苦呀? 哈密:他肯定痛苦,我要是他我可能就崩潰了,但是中間需要一個過程,這個過程也就是的過程完善。 記者:你能告訴我們是什麼原因嗎? 哈密:能力都欠缺,我們最后要求現有的人員每個人都能獨擋一面,每個人走多哪兒都是這個,現在就是往這上面走都差一點距離。 解說:饒永決定迎接這個挑戰。為了提高大家的素質,首先要制定規章制度。但饒永清楚地知道這個主要由初中文化水平組成的隊伍是不習慣約束的,為了使制度容易推行,他事先把抽了十年的煙戒了。 饒永:我都是很有預謀的,說出來看起來都有點陰險,我不喜歡拍著桌子,打著板凳子,來把這些東西給弄下來。或者你們必須要做到這樣的,我不希望這樣,我先給自己,我先讓自己做,讓他們去感受。 解說:第二天是元旦,照例又有許多藏民送來吃的,晚上,藏民們和他們一起喝酒聯歡。他們好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熱熱鬧鬧地慶祝完元旦,饒永覺得這個時候把他的想法說出來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饒永:我們這個組織不是非要形成一個用嚴格規章制度來約束每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思想歷程的,同樣的我們也就是說我們在鼓勵每個人的靈性,或者個性,或者各方面的發揮或者它的施展,包括個人得能力,個人的感覺等等一切方面,我想這一點老哈你應該認同吧! 哈密:那我持反對意見,人有私心,對任何人來說這是避免不了的東西。 解說:饒永怎麼也沒想到和他最好的朋友首先向他發難,在他的鼓動下平時話很少的人都認為他是空談和不切實際,現場的火藥味很濃。 哈密:我是比較偏激,我是大喜大悲的人,我從來不考慮別人,從我個性上來說。但是從工作上來說有幾個人能考慮到團體意識? 志願者:我覺得咱們要發展就一個字錢,這個誰也不能說不對,這個沒有錢啥事你也辦不成,有沒有膽量去做一些實際的事情 ,與其在這裡做些空頭性的討論,還不如去做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解說:饒永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場談話泡了湯,他不得不以倒水來掩飾他的焦慮心情,要讓自由慣了的人有規矩無疑是痛苦的,而從一個熱愛流浪熱愛草原的人轉變成社區的管理者,也是孤獨的。 饒永:我隻能說我非常明確地知道我方向走對了,但我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為止,這就是我孤獨的原因。 聲明:“環保前線”稿件、圖片及視頻,由北京綠島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提供,任何網站(含已經獲得常規新聞轉載授權的網站)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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