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曾經轟動一時,當我在2003年的冬天走進這個小山村時,蕭瑟的冷意襲來,延慶碓臼石地球村已從輝煌走向了沉寂,那些在地球村熱鬧時留下的建筑物和展廳,都在無聲地述說著這裡的過往。
村裡人至今仍堅持著垃圾分類,每年花4000元雇用一個保潔員,這在財政狀況並不好的堆臼石,已經難能可貴了。
有人說,如果沒有中國八億七千萬農民的環保就沒有全中國的環保。在這個環保示范村裡,當有這麼一批環保自願者開始將環保理念付諸實踐時,發現現實中的困難比想像中要多出了好幾倍,因為環保涉及到了人們生活的每一個微小細節。
但是,實踐依然在進行,堆臼石是第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北京市延慶縣井庄鎮碓臼石村,一個位於北京西北80公裡的普通小山村,距北京市區僅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離開喧鬧的市區,穿越居庸關長城,在綿延起伏的群山中,碓臼石坐落在路邊,進村的地方立了一塊大牌子:走進碓臼石,走進地球村。
2002年,它引起了世界上很多環保人士的關注。這個寧靜的山村沸騰了,每天都有國內外的人士慕名而來,它被聯合國命名為世界上第101個生態村。這是環保人士們按照自己的綠色生活方式建立起來的綠色烏托邦。
從垃圾分類作起,是碓臼石成名的原因之一。因為這個在很多城市都難以做到的事,卻在農村裡變成了現實,而且真正融入到了日常生活當中去了。
三年前, 鎮政府和國內知名的民間環保組織“地球村”簽定協議, 雙方合作在這裡共同搞起“北京地球村環境教育基地” 以綠色環保來帶動民俗旅游, 從此這個山村除了有一個當地熟知的名字“碓臼石村”外, 又有了一個在海內外聞名遐邇的稱呼——“地球村”。
宣誓在京城邊上建個世外桃源
走進碓臼石,就可以感受到它的與眾不同。在我所到過的村子中,這無疑是最干淨的一個。 “與自然共建和諧,與地球重修舊好”,綠色理念不是口號,而是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貫穿在每一塊地磚上,甚至在路邊的一顆小草上。
村子的街道是用碎石子及滲透磚建成的,在水泥路進村的大背景下,碓臼石人作出了自己的特色,農村不是城市的縮影,農村有更多城市所沒有的東西。原來路邊亂堆亂放的柴火現在已經整整齊齊地堆放起來,街上根本看不到牲畜的糞便,夏天綠樹成蔭、鳥語花香。
一條彎曲清澈的小河穿越了小村庄,河上的小橋旁有一個太陽能燈, 頂端是一個面對太陽傾斜的太陽能電池板, 這個太陽能燈每天晚上自動點亮, 燈杆下有蓄電池, 如果不是連續三天的陰雨,它都能夜夜放出光明。
在村子街道上,特別醒目地放了三個不同顏色的垃圾桶,這就是碓臼石地球村一直倡導的垃圾分類。
每兩家農戶就有一個垃圾分類的小池子。用磚壘成的小池子分成了三個格,分別盛放干垃圾、濕垃圾和有害垃圾,由專門負責清運垃圾的村民把垃圾分類收集起來, 送往村中的資源分類屋, 分類進行處理。還有一塊是專門用蚯蚓來處理生物垃圾的。碓臼石的垃圾房被命名為“資源分類房”,從垃圾概念到資源概念的轉變竟然在這個小山村得到了實現。
環保進入到生活當中的每一天,從早上起來喝的第一口水開始。
通向山谷的路上,有一塊石碑,刻著“綠色生活宣言”:
當地球母親帶著生態的重負與創傷告別二十世紀,她的兒女們迎來了新世紀的一個地球日。
讓我們想一想,人類過度地消耗資源和污染環境,已經給地球造成了怎樣的災難,讓我們想一想,我們每個人在這樣的災難中負有怎樣不可推卸的責任。當脆弱的生態難以維系,人類的消費將如何持續,當地球母親患了絕症,她的兒女又能生存多久?
我們每個人都是環境災難的制造者,也是環境災難的受害者,更是環境災難的治理者。每個人,都可以通過選擇綠色的生活方式來參與環保:節約資源,減少污染﹔綠色消費,環保選購﹔重復使用,多次利用﹔垃圾分類,循環回收﹔拯救物種,保護自然。
綠色生活是新世紀的信息,它引導企業界去發展綠色技術和清潔生產﹔綠色生活是新世界的要求,它鼓勵政治家去追求可持續發展的政績:綠色生活是新世紀的時尚,它體現著一個人的文明與教養,也體現著一個民族的素質和力量。
中國,正以歷史上最脆弱的生態系統,承受著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和最大的發展壓力。愛國的人們,讓我們首先愛護這個民族賴以生存的根基,讓我們從一點一滴的環保行為做起。
誰說你不能拯救地球!
每一個來到地球村的客人都要捏起拳頭跟著村長一起宣誓,像入黨那樣神聖。
在綠色生活展示廳,擺滿了各種可再生利用的物品,向人們展示垃圾分類帶來的巨大效益,在地球資源被大量消耗的今天,如果繼續毫無節制地浪費,人類就會把自己逼上絕路,而有一種可持續的生活方式不僅環保,還蘊藏著商機。
40多戶村民中,有20多戶是地球村認定的“民俗旅游戶”,所有的旅游戶都按順序排隊輪流接待前來游覽的游客, 每個村民都能講怎樣才是環保可持續的生活,每個村民都成了環保自願者。他們知道怎樣進行垃圾分類,搞綠色種植,做好庭院和房間的衛生。
農民家裡的自留地,城裡人看了眼都紅,農家小院的果子肯定不撒化肥農藥,每到過年前后,城裡人就和農民朋友商議,幫我們留一隻豬腿,這豬不是吃“六月肥”的,香極了!
曾經夢想“烏托邦”的理想主義者們
碓臼石村的日常管理由村支書和村主任負責, 旅游規劃和投資主要由井庄鎮負責,旅游接待收入也是村民和村鎮政府共享, 這個村能有這麼大的名氣, 卻和“北京地球村”分不開。它成了這個村的智囊和高參,甚至成了許多具體村務的實際決策者。村民平時見到的是它派來的志願者——基地主任孫君、副主任焦建麗和志願者邊映男。
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那些用來展示用的小屋、牆上的標語、河流邊上連成一線的小樹樁,甚至地上的一塊塊磚,都是他們親手鋪就的。村子干淨而靈動,在路邊堆起來的歪歪扭扭的石頭圍欄,是一個藝術家靈感的突現﹔從食堂到餐廳到排污池到垃圾通道路邊的節能燈、彎彎曲曲的小徑、像畫框一樣的窗子,是這個村子藝術的精靈。我無法言說那種奇妙的感覺,那是你在一塊小石頭縫裡,哪怕是一個小草的草尖上都能找到的美的感覺。孫君從外面購來了很多石雕來裝飾堆臼石。他甚至為了那個原先有九個堆臼石的傳說而漫山遍野地尋找……
孫君是個畫家,他說環保這東西,隻要你惹上了,就放不下。現在繪畫成了他的第二職業,而環保到成了第一職業。 1998年的暑假, 北京地球村的人找到他說要辦一個展覽, 問他能不能幫助畫些畫,從此他便與環保結下了不解之緣。1999年在碓臼村建立“地球村環境教育基地”,他就和碓臼村“粘”在了一起。
村民們都親切地叫他“村長”。
他把看似沒用的東西統統利用起來,並賦予藝術的想像,做成了一件件藝術品。他用一雙畫家的眼睛改變著村裡的一切,資源分類中心原是堆廢物的小房間, 辦公室原是磨坊, 大教室原是糧倉,現在外觀都原樣保存了下來,內部用葦杆、草繩和木柱纏繞裝點著, 看似無意放置, 實則精心安排。
小邊的工作是每天按時進行廣播,她負責採寫的廣播稿,向村民們報告每天發生的事情。早上起來帶著村裡的孩子們朗讀《弟子規》、《三字經》、唐宋詩詞,教他們唱環保歌曲,叫他們說英語。在那些日子裡,每天早上都可以聽到村子裡孩子們琅琅的讀書聲,搖頭換腦的樣子,就像是被整整遺忘了一個世紀的私塾先生與弟子們。
我在地球村牆上的照片裡看到了小邊可愛而甜蜜的笑容。
孫君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無所欲無所求的女孩,特別安靜,她是一個虔誠的佛家弟子,為地球村默默地奉獻著自己的一切。所有來的人她都要帶著去參觀講解,一圈下來就是兩個多小時,常常累得一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焦建麗是北京姑娘, 家庭條件優越,放棄了在外企的優厚待遇,來到地球村,尋求一段寧靜的生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說,從事環保事業是純淨心靈的“良藥”。
在他們的工作日記中寫道:“我們要建一個農村資源分類系統實踐理論,建一個可實施的垃圾分類系統。”“用我們的雙手締造中國烏托邦。”“從行為方式、生活方式、生產方式上加以改變。”
孫君說,改造村民的行為,重建村民的精神和心靈,這是世界上最難畫的一幅畫,為此我將永遠的工作。用藝術、文化、傳統和實用的綜合元素去畫一幅中國農村的新文化、新面貌、新生活,這是九億中國農民渴望的生活,我因而樂此不彼。我讓沒有生命的畫筆、原料、亞麻布變得有了新的意義,讓我的生命在畫筆中延續和歡樂。
不僅僅是他們三個,在地球村的建設中,還有許多默默工作著的志願者。宋慶華副主任是管理基和財務和工作的,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宋慶華每次到地球村,都成了基地人員的希望,因為他會從城裡帶去很多吃的,她還帶來歡樂和歌聲。王華宇是放棄6000塊的月收入來到地球村的,在這個村裡他成了最好的大管家,也是一個隻干活不看路的人。
他們營造了一個喧嘩之外的心靈淨所,來到這裡的人無不為他們所作的一切而感動,他們把很多環保人士的心願變成了現實,碓臼石的一切正說明著這種方式的實踐與成果。
環保到底能給村民們帶來什麼
村民們第一次聽說“環保”這個詞,是在1999年春天。這年,北京地球村環境文化教育中心正式進入碓臼石,要在這裡建一個環境教育基地,廖曉義女士把她的環境教育的思想傳播到了小山村。
環保到底能給村民們帶來什麼,村民們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由抵制到接受到積極地參與到地球村的環境建設中來。孫君說,要是沒有村民們,根本就不可能建起來地球村,他也是在村民們的感動下堅持下來的。那些日子裡,村民搬石頭鋪路、挖渠、筑小水壩、修圍牆,常常弄得雙手血跡斑斑,但都堅持了下來。村裡的婦女主任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生意,全身心投入到地球村的建設中來。
村民們天天晚上召開會議,討論地球村的建設。
用臟亂差來形容一年前的碓臼石一點也不過分,這也是中國農村很普遍的一個現象。而現在的碓臼石已經徹底變了一個樣,使周邊村子很羨慕。生活在干淨整潔的村子裡的堆臼石的村民甚至已經不習慣外面亂糟糟的環境,即使是到了北京市區,也覺得渾濁不堪。
農村的快速發展僅僅20年,前些年農民覺得化肥、氨水、農藥、六六六、敵敵畏是農民的致富的救星,是現代科學的成果,是推動生產力發展的決定因素。
但20年過去了,田裡再沒有昆虫、青蛙、春天的燕子了。害虫越來越多,沒有辦法,就得用最毒的農藥,不然收不到庄稼。大伙都知道這些農藥化肥不好,雖然消滅害虫,但麻雀、青蛙、蛇也跟著遭了殃。
城裡高消費的人要吃野味,酒店、賓館帶著錢來收。農民種田不僅不掙錢還總得貼錢,到城裡打工又那麼不易,抓些青蛙、蛇、鳥類還能換些現錢,來得容易、方便。很多農民一開始不願抓,可是你不抓,有的是人抓啊!於是農村曾經有過的鶯歌燕舞消失了。地力下降,土地板結,有的用化肥都不行了,就開始往地裡撒鹽。
20年后的今天,農民開始醒悟了,再這樣下去,屬於他們的惟一的、賴以生存的土地就會寸草不生。在這樣的土地上,河流會污染,樹木不能活,哪兒還會有動物生存呢?
於是,生態農村建設提上了日程,堆臼石進行了一場換血似的運動。
張大爺家的房子窗明幾淨,即使隻有簡單的家具也依然收拾得有條不紊,我們和張大爺一起坐在暖暖的整齊的炕上聊天。沒想到張大爺也是張口不離環保。他說現在環境好了,村民們養成了一種良好的生活習慣,再也不會在大街上堆放東西,亂扔垃圾了,連村裡的智障二癩子也成了很專業的保潔員,隻要看到有人亂扔東西,他就會上前去制止。
這一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剛開始很多村民都持一種觀望的心態,不願意接受,他們甚至不願意清理隨意堆放在街上的柴火。孫君說,隻講空洞的道理是不行的,他想了一個小小的招兒。
他對村民們說,隻要誰家把街上的柴火清理干淨,他就出一百塊錢買他們家的一百根小木棍。半天的功夫,所有的柴火都被收拾得一干二淨。他又用這些小木棍做成了小河邊上的河樁。
隻要村民的積極性被調動起來,一切就都好辦了,村民們也終於明白,這是在用雙手改變他們的家園,這是在為他們締造更美好的明天,誰不希望生活在一個環境優美的地方呢?
於是,村民們把這件事當做了自家的事來做。當所有的力量匯集到一起的時候,一切都改變了。
他們發現這一切變成他們的驕傲的時候,是在外面來的游客不斷地向他們豎起大拇指的瞬間。每個村民都為了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家園而自豪。不管是來自祖國各地的游客,甚至國際友人都對他們贊不絕口。
來到村子裡的人都被進行了環境教育的洗禮,因為這裡無處不是環境教育的課堂,從村民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如果連農村都能做到如此,更何況城市呢?
地球村的冬天
2003年的冬天,碓臼石地球村沉寂了下來,延慶的氣溫很低,當北京的雪化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個冰雪的世界,從山上流下來的水結成了美麗的小冰雕,但這一切已經沒有人來欣賞了。冬天的地球村,開始更寂寞、更荒涼。
那些原來的展廳已經堆起了灰塵,長久沒有人打掃,沒有人氣的屋子顯得格外冷清。碓臼石度過了它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而今又慢慢沉默了,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來的人很少了,村子裡的人大部分外出打工了,但是曾經的一切已經深深地改變了這裡。
孫君推開了那間他常住的小屋,裡面的擺設依然如舊,隻是恍然如夢。面對著自己曾經親手做出來的一切,他沒有說一句話。我和他一起到地球村的時候,一路上他都不斷給我講解那時的故事,惟有此刻他沉默了。
他重復得最多的一句話是,碓臼石做到現在而沒有繼續做下去,非常可惜!
很多人都把碓臼石的沒落歸於孫君的出走。因為一些分歧,孫君離開了地球村,他的出走給正在建設中的地球村很大打擊,許多工作因此而停了下來。再加上村口維修120國道,進村的通道給切斷了,非典的肆虐使得人們幾乎不敢出門,那段時間去地球村的人已經在開始慢慢減少。
偶爾有幾個人去光顧,但已經沒有那時的氛圍了。
走進李鐵柱挂有“民俗旅游接待戶”牌子的家,依然保留著那段熱鬧的日子留下來的紀念。正屋后面是一排做客房用的房間,裡面還有一張張客床,廁所的門口上還訂有“衛生間”的牌子。院子裡打掃得很干淨,整潔的客廳,陽光充沛,桌子上擺著女主人親手做的兩隻毛茸茸的大狗。這是在地球村建設的日子裡學會的一點手藝,那時候孫君晚上就教村裡的婦女們剪紙,做玩具。
我在村口碰到了村裡的婦女主任,她又回到她的店裡做生意去了,她一臉淳朴的笑容,時而用手搓搓黑紅的臉。
村支書一開始就覺得這件事不會成功,現在堆臼石的落寂似乎更有理由讓他相信這個試驗失敗了。
但是,人們不會忘記那個像過節一樣的季節。村民們依然保留著良好的生活習慣,環保村的基礎設施建設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可以容納三百人吃飯的大食堂也建起來了,排污池正靜靜地躺在那裡等待著發揮更大的功能。可以說,堆臼石現在已經具備了一個很好的條件,農村有地、有房、有菜有糧,還有勤勞的手,有風景秀麗的田野風光,又有緊鄰的城市市場,缺什麼?就是缺一個好的集體,缺一個連結市場的運行機制,缺一個有奉獻精神又懂經營的主心骨。
村民們繼續在不斷地探索。
最困擾村民們的還是資金問題,整個地球村建設花了將近一百萬元,主要用於基礎設施建設,但是,當地基打好時,房子卻沒有蓋起來,堆臼石的環保生活展廳已經很久沒有人光顧了。
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農民不能光著屁股搞環保”
這是碓臼石村村長最經典的一句話。
當兩頰有著紅扑扑的太陽留下的紀念的村長王長江坐在我對面的時候,他儼然已經是一個環保專家了,而且經過這一次的實踐,他對於環保的概念有了更深刻、全面的了解。他縱橫捭闔,從國際到國內,把環保與農村的實踐進行了深入了分析,碓臼石現今面臨的困境也讓他深感憂慮。他很想讓碓臼石再來一次質的飛躍,但從他眼裡也流露出深深的無奈:農村搞環保,難上加難!
面對著村裡越來越困難的財政狀況,每年4000元的保潔費可能也維持不了多久了,來的人越來越少,農戶的收入也越來越低了,沒有投入的環保,在維持現狀的狀態下繼續衰落下去。老百姓做民俗旅游掙了錢,才能拿出錢來搞環保,否則一切都是一句空話,地球村遇上了很尷尬的難題,仿佛由雲端跌入了低谷,那種失落的心態難於言表,就像是一下子把自己推銷出去了,但前進的路不知道在那裡。
無論是政府還是NGO,是基金會或是企業,他們在資助農村項目時都有一個問題:大多要求在一到三年之間完成項目,生態、環境是一個長期的項目,不是二三年的事,一屆政府隻能做一屆的事,項目也是這樣,這次做完了,下回還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這個項目,拿不到項目連生存都有問題,還說什麼持續呢?
仿佛上帝和他們開了一個玩笑,才讓他們剛剛接觸這個精彩的世界,正准備大干一場的時候,上帝又悄悄的把門關了。徘徊在地球村裡的碓臼石村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村長焦慮著這一切,困惑著前面的路該怎麼走。
《綠色家園》 2004年 第一&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