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大自然”,並不是說在自然面前人類應該戰戰兢兢地去頂禮膜拜,而是說在自然面前不能輕舉妄動,要有謹慎之心。
“敬畏大自然”是一種態度,這種態度是好的,因為它是我們創建一個和諧美好的環境生態的基本出發點。荀子言:“百事之成也,必在敬之。”這種態度,小到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不要亂扔垃圾,不隨便折花踏草,大到我們在大型工程決策中要十分謹慎。這和在自然面前縮手縮腳、無所作為是不一樣的。與此相反,有了這種態度,我們不但可以在商業與經濟上創收,還能在生態與環境上造福。
無疑,經濟需要發展,工程需要挺進。然而,工程實踐與理論研究之大異者,在於工程是應該是受諸多條件限制的一種科學技術的實踐活動。工程的決策者、組織者或實踐者的才智與專長的用武之處,正是在達到工程預期經濟效益的前提下合理地解決由各種限制條件所帶來的諸多矛盾。在傳統的以商業營利或經濟效益為單一指導原則的工程實踐中,工程的可行性、立項與實施的邊界條件往往是由資金、工期以及市場等要素組成。
越來越多的歷史經驗與教訓告訴我們,工程實踐不但應在以上諸經濟條件的邊界內進行,還應在環境與生態這些社會條件的邊界內進行,才能實現工程的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的雙贏模式。實際上,“敬畏大自然”絕不是發展的限制,而是為其提供了更加合理的方向與空間,“敬畏大自然”是一種更加科學的態度。
目前中國電力短缺與能源利用率低密切相關,中國發電平均效率約在30%左右,即有2/3的一次能源(例如煤)都浪費掉了。這些浪費掉的能源跑到哪裡去了呢?一部分變成廢熱跑掉了,一部分變成廢氣跑到大氣裡成了污染源。國際上發達國家的發電效率約在45%左右,顯然在我們的發電業裡有很大的增效空間。
如果用水電的投資來提高發電效率,在目前水平上每提高2個百分點的效率,以同樣的一次能源消耗,其多發出來的電量可超過怒江水電的規劃發電量,同時還可降低環境污染。此外,中國目前可經濟開發的風能資源約為2.5億千瓦,接近怒江規劃裝機容量的12倍。目前風電的經濟性可以和氣電相比,開發風能對環境與生態的影響較小。而風電在經濟與技術上的成熟與其對環境的友好性,正在使其成為大規模商業應用的新型能源之一。
何祚庥提出在自然與人的關系上應“以人為本”,這不但有棄自然於不顧的不通情之嫌,且道理上也不甚豁達。社會中,人的利益又呈集團化與群體化的傾向,那麼應該以哪個集團、哪個群體的利益為本呢?顯然,以不同的人為本就會有不同的答案。
試想以一個模棱兩可的概念來作為決策的根據,能說是科學的嗎?方舟子聲稱“敬畏大自然”就是反科學。科學規律本身就是來自對自然界的觀察與研究(當然這裡指的是自然科學),大自然是科學規律的母體,怎麼“敬畏大自然”反倒成為反科學了呢?我覺得敢於為大自然代言是一種值得人們肅然起敬的美德。
□艾中(美國工程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