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日,廖曉義在《敬畏自然,何罪之有》中說我批評汪永晨的文章是“檄文”,聲討有人反對敬畏自然的原因是“偽科學害怕它”、“資本仇視它”、“強權害怕它”,非常大義凜然。可惜正如何院士所言,是在戰風車。迄今在《新京報》上發文反對“敬畏自然”的人,無論如何和“偽科學”、“資本”、“強權”扯不上關系。
例如“偽科學害怕它。偽科學,是將科學放在神壇上,當做迷信來供奉。敬畏自然恰恰破除了這種迷信”。我不知道誰會主張把科學當成迷信對待,即使有人有這種主張,也隻能說這種態度有違科學的懷疑精神,不科學,卻並非偽科學。偽科學是指把非科學的東西說成是科學。“敬畏自然”是一種原始的信仰,並不屬於科學的范疇,廖曉義說敬畏自然“是一種有著生物學常識支撐的道理”,是把一己的信仰不証自明地說成是科學常識,倒有偽科學之嫌。
“敬畏自然”隻是個口號,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理解。我之所以從汪永晨以往的言論中找証據,就是為了說明以她為代表的“環保人士”在這個口號之下有著什麼樣的反科學立場。廖曉義把我舉的這些証據說成是“個人性感悟以及某些口誤筆誤”,未免太輕描淡寫。
汪永晨把登山運動員遇難說成是喇嘛為保護神山而念咒所致,把怒江水壩發電量貶低到輕易就可以節省下來的地步,這種迷信言論和無稽之談難道僅僅是個人性感悟和口誤筆誤?如果汪永晨“常年奔走於山川僻野和土著鄉村”的努力竟是建立在這樣的感悟和錯誤之上的,那麼這並非像廖曉義說的是在伸張正義,我不認為有什麼值得敬重的,正如我不會敬重一位苦修苦行的傳教士,盡管傳教士可能碰巧也做了一些好事。美國歷史上有一個女生物學家卡遜,揭露化學農藥對環境的影響,據說有先見之明很偉大,這並不等於“環保人士”就都是卡遜第二。
這次爭論的一個好處,是讓我了解到中國當前的民間“環保人士”都有什麼樣的立場和素質。我的專業知識讓我意識到保護生態環境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但是也讓我無法苟同這些“環保人士”的言論。環保應該建立在科學的認識之上,而不是靠宣揚迷信來支撐﹔對不同的意見應該擺事實講道理,而不應該拿著“正義”的大棒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