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太湖流域的江蘇蘇錫常地區、浙江杭嘉湖地區和上海市,其經濟社會之發達、百姓生活之富足,不僅當地人頗為自豪,也讓前往參觀的外地人羨慕不已。然而,1月4日新華社一篇題為
《“吳越爭水”:長三角之痛》的報道,卻披露了發達、富足背后的危機與隱痛——千百年來河網縱橫、水清魚肥的江南水鄉,已淪為黑水遍野、魚蝦罕見的水污染重災區,城鄉居民面臨“守著河(湖)水無水喝”的窘境,地區之間、城市之間爭搶干淨水,已成心照不宣的事實。
“吳越爭水”的起因,就是近年來日益突出的水質型缺水。其實,除太湖流域,無論水量豐沛的珠江三角洲、三峽庫區,還是水量不足的淮河流域、環渤海地區,也同樣面臨水質型缺水的考驗,隻不過是程度不同而已。
水質型缺水的罪魁禍首,當然是污染。“50年代淘米洗菜,60年代洗衣灌溉,70年代水質變壞,80年代魚蝦絕代,90年代身心受害”——太湖流域的水污染“五步曲”,告訴人們一個明白無誤的事實:水污染問題早在30多年前就已出現。為什麼當初沒能防微杜漸,及時採取措施,以至於今天回天乏力?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污染一點沒關系,等將來有錢了再治理也不晚”的錯誤發展思路。在這樣的集體“潛意識”下,我們國家試圖避免的西方國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終究沒能繞過,而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10多年來,經濟發達的太湖流域對污染治理重視程度之高、措施之嚴、投入之巨,可謂有目共睹,但“吳越爭水”的事實卻昭示人們:金錢並不是萬能的,“先污染、后治理”害莫大焉。太湖的變清是如此之難,淮河、滇池、海河、遼河……又何嘗不如此?
值得警惕的是,在太湖流域的干部群眾飽受水污染之苦、后悔不迭時,中西部的許多欠發達地區,又在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在你追我趕的“招商”熱潮中,被東部地區淘汰的許多重污染項目,如小造紙、小化工,卻在中西部大受歡迎,紛紛安家落戶……
在黨和國家力倡科學發展觀的今天,但願有關地方能夠汲取“吳越爭水”的深刻教訓,珍視水資源,以水定發展,莫再犯“先污染、后治理”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