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被譽為中國電池皇后

　　五年中回收六十多噸廢舊電池

　　今天她又創建全國第一家農民個人環保網站

　　同時成為一個民間環保組織的負責人

　　作為民間環保大使

　　田桂榮走過了怎樣曲折的道路

　　面對各種壓力與困惑

　　她又有著怎樣地執著與頑強

　　■人物簡介：

　　田桂榮：52歲，河南省新鄉縣合河鄉農民。1998年起回收廢舊電池，新鄉市環保志願者協會創始者，全國第一家農民個人環保網站創建者，2001年獲得福特國際環保獎和美國格雷特曼獎，2002年獲得全國第二屆"保護母親河獎"，2003年獲得"《中國婦女》時代人物獎"。

　　11月17日，河南省新鄉縣農村婦女田桂榮和他的丈夫范子有來到河南省新鄭市，經過大半天的打聽尋找，在一個倉庫裡她們終於見到了去年年底從她們家運走的60多噸廢舊電池。在這一年中 ，田桂榮夫婦一直盼望著能夠有機會看一看這些 廢舊電池。

　　記者：您為什麼要去看呢？

　　田桂榮：作為一個娘家人也得看看拉到哪兒了。

　　記者：娘家人？

　　田桂榮：這60噸電池好像我的孩子一樣，它比我孩子花的錢都多，我都把這60多噸（電池）當成殘疾姑娘。

　　記者：看見什麼情形？

　　田桂榮：看見那個電池在倉庫裡，非常通風，在那兒放著。

　　記者：放心嗎？

　　田桂榮：放心了。

　　田桂榮和老范對這些廢舊電池有著深厚的感情，因為這些廢舊電池是田桂榮夫婦五年來一點一點回收來的。田桂榮原本是河南省新鄉縣合河鄉的一個普通農村婦女，在這裡她上了八年學、種了八年地、跑過八年的供銷。在家鄉人的眼裡，田桂榮是一個精明能干的婦女。1991年，田桂榮和家人來到新鄉市，做起了銷售電池的生意。

　　記者：生意開展順利嗎？

　　田桂榮：賠了三年。

　　記者：為什麼會賠呢？

　　田桂榮：你都不知道怎麼經營的，去零售部，進點零售價，都不知道到批發部，這樣一點一點做。

　　記者：三年賠了多少錢？

　　田桂榮：每年要賠個幾千塊錢，慢慢越賠越少，第三年就賠得更少，幾乎就差不多，第四年就盈利兩萬。

　　記者：接下來呢？

　　田桂榮：接下來就是一直盈利，盈利三萬，最高盈利四萬。

　　記者：您當時知道電池的危害嗎？

　　田桂榮：根本就不知道。聽說有個故事是說農村一個井裡有含汞電池污染了，在井旁邊埋了一堆電池，光聽說這個事。

　　記者：那個時候回收廢舊電池嗎？

　　田桂榮：沒有。

　　記者：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我要回收廢舊電池。

　　田桂榮：都是從北京回來。

　　1998年，各種假的電池沖擊市場，田桂榮的電池生意遇到挫折，再加上被人騙走了四萬元貨款追不回來。那時田桂榮心情很不好，為了散散心，她決定去北京旅游，旅游期間田桂榮意外地在一張報紙上看了一篇文章《電池雖小污染大》，上面寫著一節一號電池爛在地裡能使一平方米土地失去使用價值，一粒紐扣電池能污染60萬升水，相當於一個人一輩子用的水。

　　田桂榮：我一瞧，我很震撼，我一年賣出上百萬節（電池），能污染多少。

　　記者：一年賣多少？

　　田桂榮：我一年大概能賣三百萬節（電池），最少，作統計，我得污染多少土地。

　　記者：現在您這個故事，我從很多宣傳媒體上、報紙上都看到過，但是我們不太相信。看到一篇報紙就改變你，（從）賣電池的到收電池嗎。

　　田桂榮：當時就是這樣，這個事一面回收廢舊電池，生意不是不太好嗎，這樣生意方面也有點好處，你辦點公益事業，媒體他們也非常關注支持。

　　記者：但是做公益事業它不能產生效益啊？

　　田桂榮：一面做公益事業，慢慢也可能帶動生意一點，當時是這樣想的。

　　記者：如果說你的生意還像以前那樣好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這個念頭了。

　　田桂榮：那可能沒有

　　記者：怎麼回收，用什麼方式？

　　田桂榮：買了一批綠布，印的三角旗，打上地址、電話，"回收廢舊電池，保護地球"。

　　記者：做了多少個？

　　田桂榮：做了上千面，記不清了，買了一大批綠布，看見商店，看見大學生那裡，看見自行車都把它放到車筐裡頭。我一個人跑不過來，讓我的小侄子幾個人發這一條街的宣傳單，我女婿保持北干道的宣傳單的宣傳單，學校、商店都發。

　　記者：這個錢由誰出？

　　田桂榮：都是我的錢。

　　記者：花了多少錢？

　　田桂榮：幾千塊錢，回收箱都做了三次。

　　記者：你設了多少個點？

　　田桂榮：記不清了，肯定幾百個箱子吧。

　　記者：把電池收回來，你還要掏錢。

　　田桂榮：還給人家付錢。

　　記者：一節多少錢？

　　田桂榮：一節一、二分錢，有時候跟人家說說二分，有的時候說說一分。

　　記者：你收了這個電池做什麼用？

　　田桂榮：我當時想的簡單，收了電池先放到家吧，先放到店裡頭。

　　記者：放在店裡頭做什麼用？

　　田桂榮：將來把它變廢為寶吧，我想著就是像和成面一樣，一把它粉碎，一分離，我那時候就沒有想到處理這個事。

　　記者：那把電池收回來，你想著以后可以把電池拆散了，變廢為寶，怎麼變廢為寶，電池裡還有寶嗎，廢電池裡有寶嗎？

　　田桂榮：電池裡頭含鋅、銅、錳、汞、鉻、銀，鈕扣電池裡還含銀子，可重要這裡頭的金屬。

　　記者：當時是這樣想？

　　田桂榮：嗯。

　　記者：剛開始收了多少，順利不順利？

　　田桂榮：不順利，三個月了，有一天一個向陽新村的老大爺，瞧那個勁兒是個很積極的人，他給我送來九節廢電池。

　　記者：三個月了，就他一個人送九節來？

　　田桂榮：三個月，沒人送，他是第一次。九節電池我感覺到真是跟見到金子一樣，有回報了。你往下自己收，沒有人送。

　　三個月過去了，很少有人人給田桂榮送廢舊電池，這讓她感到很失望。與此同時，她的丈夫和周圍的人也不理解她的這種做法。

　　記者：您跟他說了您的想法以后。

　　田桂榮：說了想法以后，當時回收的少的時候，每次宣傳回來，他都發牢騷，和我吵架。他說全國這麼大呀，你50多歲了，你還是個個體戶，你還搞環保呢，我說難道個體戶就不能搞環保了，女的就不能搞環保了，他還說我是個女的。吵的最凶的時候，我都不饒他。我說你要是不支持我，咱各走各的路，

　　記者：你有什麼理由說服老范呢，說應該支持我來收廢電池。

　　田桂榮：我說你聽說過家和萬事興沒有，你當大隊干部我都支持你20年，由於你是共產黨員、支部書記、副支部書記，我連個入黨的機會也沒有，培養的兩個小孩都成才了。這時候你來（新鄉）市裡幫我做生意。

　　記者：別人給你交電池的時候有沒有議論，說田桂榮收電池，她就是等於像收廢品一樣，她要變廢為寶，她自己是不是要把這東西去賣錢？

　　田桂榮：當時有的人說，田桂榮不知道想咋了，想申請吉尼斯嗎。有的說她是電池大王，掙錢多了，她弄不好想從政了，說我想從政。還有晚上一塊兒跳舞、鍛煉身體的人說老田呀，你有關節炎，你又不鍛煉身體了，你又搞開回收廢舊電池了，你歪嘴吹喇叭你邪勁不小。

　　記者：這個時候您的想法有改變嗎？

　　田桂榮：沒有改變。

　　記者：什麼時候把收廢電池真正是作為一個環保的工作來做？

　　田桂榮：后來收的多了，環保局就知道這個事了，環保局說，老田這是一個好事，你做回收箱給環保局這裡也送個回收箱。我說中中中，他說我們這兒有簡單的環保書，我說你不用說了，我買環保書我跑遍了，我都買不到。我到鄭州我說有環保書沒有？人家聽不清楚，說"黃色書"？我說有環保書沒有？整個都沒有環保書，當時書店都沒有。他一給我幾本，環保簡單的書，還有《地球變暖》這幾本書，晚上天天擱在我床頭我瞧， 越瞧越感到，這個比公益事業還重要，是個環保

　　記者：得到環保局的支持了。

　　田桂榮：得到環保局的支持。

　　四、五個月過去后，陸續有人開始給田桂榮送來了廢舊電池，她們放在各個商場、學校等公共場所的廢舊電池回收箱也經常被裝滿，田桂榮和老范去把它們拉回自己的店裡，再運回老家新鄉縣合河鄉范嶺村。就這樣，到2002年，田桂榮回收的廢舊 電池達到65噸。

　　記者：這個 65噸電池都是怎麼收集起來的？

　　田：我到哪個地方都宣傳，到澡堂洗澡的時候也跟人家宣傳電池污染環境，連澡堂搓背的人，人家每天下夜班，到賣電池的批發市場把廢電池撿起來。我也很感動，我說搓背的人也喚醒她的環保意識了。河南師范大學的學生也主動站在那兒瞧，問我要環保資料，開始回收廢舊電池。頭一年大概二、三十噸吧，到第二年都五、六十噸了。

　　記者：都從什麼地方來的呢？

　　田：大部分新鄉地區的，我們賣電池的，他們自己都沒有扔，都在那兒存放呢，都一網打盡。

　　記者：您怎麼能做到一網打盡？

　　田：廠家都跟我特別好，跟我都特別熟悉，一說污染環境，小廠的都不報自己的名偷偷地給我。

　　記者：廠家也不回收電池，它怎麼會有廢舊電池？

　　田：他做報廢的，有的過期的。廠家這個量也不小啊，我們新鄉是基地，廠家也經常都是一噸半噸的，

　　記者：開始作為一個公益事業來做，就是回收廢舊電池。想來幫助一下生意，后來達到這個效果了嗎，生意好轉了嗎？

　　田桂榮：那時候根本都顧不上生意了，生意天天賠錢，生意可不好。

　　記者：你自己的生活現在來源是什麼？

　　田桂榮：我自己的生活來源非常艱苦。

　　記者：但是你還是一家之主，你還有孩子，你還有家庭。

　　田桂榮：有一次一個人在網上說田桂榮，你必然有個小家，不容易啊。我顧不上家，外孫女兒三歲了，不認姥姥，我說姥姥呢，她說姥姥在電視裡，認姥爺，認舅舅。當時我心裡可難受了。后來我就說，一定得叫外孫女認識。我說我是你的真姥姥啊，親姥姥，我給她講故事，最近這一年馬上認識我了。

　　就在田桂榮干勁十足回收廢舊電池的時候，新的問題又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廢舊電池堆放在田桂榮的父母家、女兒家，連自己准備給兒子娶媳婦的新房都堆滿了廢舊電池。此時，她才想到這麼多的廢舊電池該怎麼辦呢？

　　記者：這個時候你還覺得可以收這些廢舊電池，你收了做什麼用，放到什麼地方？

　　田：當時都遇到難處了，我想了，我說那我去找防空洞吧，老范的戰友是管防空洞的科長、主任。那我得問環保局局長，環保局局長說這防空洞可不敢，打起來仗一分一秒也不能放，防空洞也不能放，我說那怎麼辦？那一段是心情最不好了。

　　記者：還有沒有繼續收呢，這個時候？

　　田：送的人也多了，每天都給你送。

　　記者：這個時候心裡有沒有想，算了，到此為止吧，別再收了，沒地方放了。

　　田：老范說了，老范說別收了，別折騰了，老范是一直說我，我沒有打退堂鼓。我又去請教河南師范大學的楊教授，楊書廷說不要超過一米高，不接觸水不污染，通風，一米高，科學封存起來，就中了。

　　此時，環保部門向田桂榮提出：目前,在缺乏有效回收的技術經濟條件下，不鼓勵集中收集已達到國家低汞或無汞要求的廢一次電池。而且有人認為廢舊電池集中起來污染可能比分散污染更大。

　　記者：您聽到這個消息以后你覺得意外嗎？

　　田：心裡頭可不是個滋味，心裡頭可難受。我說這怎麼辦，我跟我兒子就說了，我說海濤，如果說這電池要是處理不了，娘我死了都是張著嘴瞪著眼，肯定死不瞑目，因為我這一點事沒有弄好，又給你留下了禍根。

　　記者：您自己內心就沒打退堂鼓？

　　田：沒有沒有，后來我簡單想想教授說的話，我相信教授。

　　記者：他們肯定了你的做法嗎？

　　田：肯定我的做法，他們說你這樣做起了一個杠杆作用，起了一個無害處理往前推動的作用。

　　記者：我聽說這個時候有人提出來要跟你收購這些廢舊電池。

　　田：小商販都來，幾百塊錢一噸，賣給我們吧。

　　記者：你為什麼不干？

　　田：我不賣。

　　記者：為什麼不賣？

　　田：湖南有個小商販來了，他說我給你出三百塊錢一噸，我說你要什麼？他說我要裡面的銅針，我說你是哪兒的？他說是他湖南的，我說我要賣給你，我自己想，將來我又成毛主席家鄉的一個污染（源）了，我賣給他了，我說我不買，給我一萬塊錢我也不賣，很多人來找。

　　記者：你為什麼不賣，你的原意不是變廢為寶嗎？

　　田：因為多了，因為這麼多國內外的媒體關注，這個事成個大事了，一定要處理好。

　　2000 年 6月田桂榮在《中國環境報》上發表了題為《誰能幫我處理20噸廢舊電池》的文章，引起很大的反響，許多人都在為這些廢舊電池尋找出路，2002年12月24日，河南省環保局將田桂榮的這些廢舊電池拉到了新鄭市的一個倉庫裡。

　　記者：這個跟賣給私人有什麼不一樣？

　　田桂榮：那絕對不一樣，無償地交給政府特別高興。

　　記者：有什麼不一樣？

　　田桂榮：你賣給私人，將來歷史上哪兒污染，找我的事。你交給政府，政府肯定要妥善處理的。

　　記者：您現在還收電池嗎？

　　田桂榮：現在還收，誰送來都收。

　　記者：不是說不讓你收了嗎？

　　田桂榮：他是說不讓收，他也沒有說制止你收，我認為，我從來沒有跟客戶、學生說，不收電池。

　　記者：收了以后怎麼辦？

　　田桂榮：還拉到家。

　　記者：送了以后你沒有辦法處理這些廢舊電池。

　　田： 有文件已經卡死（要求）用環保電池，這些電池早晚都要得到解決的，肯定得到解決的。

　　記者：不做了行不行？

　　田：不做不中。

　　記者：怎麼不中？是您自己不中，還是社會不中？

　　田：我做那個事從那麼難到現在，好像結出來果似的，不做那不中。

　　記者：您為什麼那麼執著要做這件事？

　　田桂榮：因為環境保護特別重要，關系到每個人的身體健康，

　　記者：道理很對，跟您有什麼關系，跟您個人有什麼關系？

　　田桂榮：因為保護環境就是保護我自己，所以我要堅持這個事。我已經迷上這個事，我感覺到比做生意重要，比蓋一個大樓重要，

　　廢舊電池拉走之后，痴迷環保的田桂榮又開始了新的環保工作。2001年，田桂榮個人投資2萬多元創建了中國第一家農民個人主辦的專業環保網站--田桂榮環保網，向全社會宣傳環保知識和綠色理念，至今已有23萬多人登錄這個網站。2002年，她又自費3萬元籌備成立了河南省第一家環保群眾團體--新鄉市環境保護志願者協會，目前已吸收環保志願者1萬多人，在河南省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環保網絡。

　　記者：怎麼會想到要成立協會？我的直覺是好像不是您的主意。

　　田：不是我的主意，當時我去福特領環保獎的時候，一位咱河南的記者就對我說，主要你沒有組織，你是個個人行為，再一個我去電池廠，電池廠也都說你是個人行為，老說我是個人行為，這個"個人行為"在我腦子裡，我心想成立組織最重要了，我說我一定得成立。

　　記者：哪有那麼容易。

　　田：比登天都難。特別是你跑了二百天，我都不敢說，北京梁從誡那兒咨詢幾次，到省裡頭咨詢。

　　記者：最后你怎麼弄成的？

　　田：一直跑這個事，終於環保組織，什麼時候環保組織成立了我也就放心了。最難的時候到那人家說你還成立環保組織呢，廢舊電池都沒法處理，你還成立環保組織呢。

　　記者：你們的運作經費從什麼地方來？

　　田桂榮：自己想辦法，我想我這個人比較執著，干一樣愛一樣。

　　記者：運轉起來，一年需要多少經費？

　　田桂榮：不搞大型活動，都是四萬塊錢左右。

　　記者：從哪兒來這些錢？

　　田桂榮：這些錢從自己這兒拿。再沒錢了，就是兒子的工資、女婿的工資，我借他們工資錢。

　　記者：那如果說有企業要給你錢？

　　田桂榮：實際心裡也可想要。

　　記者：讓你替他們說話呢？

　　田桂榮：替他說話，要是環保的（可以），不是環保的，給我一萬塊錢我都不去。

　　記者：您搞這個協會不為錢嗎？

　　田桂榮：這個不為錢，我們的目的是增加全社會的環保意識。

　　目前，田桂榮的網站和環保協會的各項開支全部來自田桂榮個人投資和社會上的捐助，為了維持網站和協會的正常運行，田桂榮把自己兩個電池經銷店的收入全部投了進來。而她和老范隻租住在一個簡陋的房屋中。作為一個農村婦女，田桂榮原本沒有多少環境保護的專業知識，自從走上這條路，她花費了許多的時間和精力學習環保知識。

　　記者：搞環保、辦協會、辦網站，這都是要有文化、要有專業知識的人才能做的。

　　田桂榮：我晚上老是學習。

　　記者：你現在學什麼？

　　田桂榮：我學講演，學環保講演。

　　記者：您都50多歲了，還學得過來嗎？

　　田桂榮：愛這一行就得專一行，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文化大革命中的初中生，這裡面付出的沒法形容，難度可大了。

　　記者：現在能夠勝任了嗎？

　　田桂榮：基本上稱職吧。

　　記者：什麼叫基本上稱職？

　　田桂榮：有的人跟我開玩笑，你現在老田，你是幾級講師？我說我是特級講師，實際上我就是自學的，他們給我送的聘書、課外輔導員。

　　記者：你可以請人幫你啊？

　　田桂榮：我請了人。

　　記者：您在中間起到一個什麼作用？

　　田桂榮：我在中間起一個橋梁作用。

　　記者：是他們指導你，還是你指導他們？

　　田桂榮：我指導他們。

　　記者：你怎麼指導他們？

　　田桂榮：就是提前，我說今天這個網頁把它換一換，比方處理廢舊電池，現在咱不在網頁上滾動著處理廢舊電池，咱以環保為主，明年的活動都知道，我會指導，但是不會操作。

　　記者：那你不擔心把它弄砸了？

　　田：怎麼會砸？

　　記者：都聽你的，那你的能力是至關重要的，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來辦這個網站嗎？

　　田：有能力啊，人家常香玉沒文化也照樣。你說的文化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你專這一行。從2000年起，田桂榮就每年帶領大學生，考察自己家鄉衛河的污染狀況，明年她還要組織對黃河的考察。

　　現在，田桂榮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在環保宣傳上。為此，田桂榮也獲得了來自國際國內的各種榮譽。

　　記者：這些榮譽，這些報酬對您重要嗎？

　　田：對我來說很重要，這幾年人家說你掙多少錢？這幾年我的報紙，這裡頭的東西拿黃金我都不給他。

　　記者：為什麼看重這些？

　　田：這是我幾年的結晶，這是我的成績。

　　記者：它讓你出名了？

　　田：不是，這是我貴重的資料，我要教育我的子子孫孫。

　　記者：您不擔心別人批評您？最后做環保還是為名，還是為利？

　　田：讓他說吧，隻要是我在那兒大多數老百姓理解我。

　　記者：您自己的內心想法呢？

　　田：我內心想法就是很得民心，我認為我自己，我很執著。

　　記者：您覺得這四年時間你改變了人們的觀念嗎？

　　田：我改變了一部分人的觀念。

　　記者：有什麼變化，你能感受到的？

　　田：在大街上（人們）看到我以后，主動都要說的，有人說，我兒子攢的電池我一不小心扔到垃圾箱，我兒子坐地上哭。這幾年大人小孩來加入協會，感到有成績了，像泉一樣有點收獲了。

　　記者：但是我看大家現在電池還照樣扔。

　　田：扔。你擋不完，你擋不住啊，現在人的環保意識逐漸增強，他知道了，有許多人都（把電池）放在家。將來總有辦法，隻要法制一健全，那就不是個事兒了。

　　記者：您付出的這些努力，對於改變實際的環境來說有作用嗎？

　　田：有作用，現在我們新鄉的環境比前二年，你去問吧，好多了。

　　記者：您的目標是什麼？

　　田：讓天藍水綠。

　　記者：您覺得您能堅持嗎？

　　田：我能堅持。

　　記者：不圖名不圖利，那你圖什麼？

　　田：圖個下一代再有三百年能理解我就妥了。